厦门市公安公众服务网:独孤九剑在西方的发展

来源:百度文库 编辑:思考网 时间:2019/11/20 00:00:58
独孤九剑或许并不是天下最厉害的武功,却因其武学原理颇具开创性,而为人们津津乐道。它的哲学、进攻原则、随意性原则、破坏性原则等等,极大满足了人们企图颠覆一个墨守成规的社会的欲望。

1000多年后,西洋法兰西国一个叫德里达的人,翻阅了后人札记,并根据独孤九剑的原理,在西方社会引起了一种叫做解构主义(Deconstruction)的新潮流。由于此人不喜拳棒,他的主要精力就放在了文学领域。一些人借以鉴之,使解构主义广泛应用于绘画、政治、建筑、音乐、电影、制造业等诸多学科,使之成为点燃新时代诸多话语事端的一根引线。

又有美利坚国一位叫纳什的数学家,细究独孤九剑的技术窍门及互动原理,发表了一门叫作博弈学的学问,不仅深刻影响了当代世事经纶,还被人们广泛用于一切人间关系之研究

而溯其一切变化之根源,却皆拜中国北宋时期著名国术家独孤求败先生的得意功夫——独孤九剑之赐。不过,独孤先生栏杆拍遍拍断栏杆也想不到,自己手中这套解构主义的剑法虽然失传早早,却能在21世纪引起诸多共鸣。独孤先生泉下有知,也当为自己并不孤独而欣慰吧。

中国文化的许多学问都不是纯粹的技术科学,而往往附以隽永的传统哲学,相辅相成,相得益彰。最典型的例子是中医。但是相比影响之宏大深远,比之独孤九剑还颇为逊色。毕竟,中医还很难在美国取得执照,而欧美大学里到处是伪托解构主义和博弈论,实则传播独孤九剑总诀的人们。

正如解构主义这个字眼是从结构主义(Construction)中演化而来:中国的武学名家,自春秋游侠起,在研究武功时,就以结构主义为主要方法。其特征是,一切剑法拳术、刀枪链棍都有固定的招式,或曰套路,而人们破解这些武功的思维,也往往针对这些招式而特别研制。如南宋林朝英破全真派武功,魔教十大长老于华山思过崖破诸派武功……都是以招式破招式,以套路破套路,脱不了结构主义思维的桎梏。

风清扬说:“学武之人使兵刃,动拳脚,总是有招式的,你只须知道破法,一出手便能破招制敌。”一切需有章法,这章法中包含了趋避之势、君臣之序、主次之位、接续之道、进退之形……种种道理和格局。这正是中国武学的一般情况,也是人类自告别茹毛饮血凿石取火以来得到的基本经验。

历史,直到独孤九剑诞生之后才发生了转折。

这套剑法首创以无招胜有招,强调料敌机先,后发制人。需要强调的是,独孤九剑并不是武功上的无政府主义,或随心所欲的乱刺乱杀,而是来源于结构主义,继而反扑结构主义。剑法本身具有重视内在结构因素和总体性考虑的高度化特点。它打破了正统武术的结构主义设计原则和形式,本身并没有固定的招数,每当临敌之时,先梳理出敌人招数的骨架和机理,再寻找破绽,进而攻击破绽,学庖丁解牛之法,以神遇而不以目视,以无厚入有间,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其要旨在于寻找结构的破绽,以颠覆结构。

所以说,世上本没有招数,玩招数的人多了,才有了独孤九剑。这种说法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以无胜有,与六祖慧能“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的思想颇有共通之处。《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也说:“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种关于“有”和“无”、“在”和“空”、“真”和“假”的辩证法,与德里达的“在场”与“不在场”的所指与能指关系是哲学上的近亲

德里达分析独孤九剑的剑理后,引用先贤的话说,“如果以海水为墨,芦苇为笔,天地为纸,如果人人习字,亦写不尽我学过的犹太经文,只要瀚墨不涸,经文本身就无穷无尽”。他的文字学所提出的原始书写概念,其踪迹越是模糊不清,就越是多解。这些思绪与剑法有时穷尽,而剑意延展往复始终不绝的独孤九剑的创作意图十分契合。

德里达凭借对独孤九剑的深刻领会,成为战后法国最伟大的思想家。他毕生游走欧美,不遗余力地力推独孤九剑的解构主义思想。人们甚至认为,德里达是现代解构理论乃至整个后结构主义、后现代主义理论思潮的鼻祖和领衔人物。他的思想在20世纪60年代以后掀起了巨大波澜,成为欧美学术领域最具争议性的人物。2004年底他去世时,法兰西国总统希拉克发表声明,高度评价了德里达毕生对法国思想文化和人类文明作出的贡献:“正是有了他,法国才给了整个世界一位最伟大的哲学家和对当代知识生活产生了重要影响的人物。”

习惯了结构主义的人们,初时遭遇以无胜有,总会产生两个哲学上的逻辑焦虑:一,对手没有破绽,怎么办?二,对手也达到了无的境界,两“无”相遇,怎么办?

令狐冲在武当山下第一次思考了这个问题。冲虚剑法极强,将最弱隐藏在最强之中,又是哲学中的另一境界,几乎达到了结构主义的某种颠峰。令狐冲经此一战,领悟到一层道理,但凡结构主义总有破绽,只是未必能发现得了。这个道理有点唯心主义闭门造车的意思,是否颠扑不破,值得存疑。

其实,无论武功、建筑、歌曲、城池……天下尽有奇材异能聪明绝顶之人,逞一时之机,依一时之势,制造出相对完美的策略组合并非没有可能。但随着时与势的变化,没有任何人或事物可以做到完美的与时俱进,这样破绽自然就出现了。少女终将老却,城池终将瓦解,在时间面前,世界上没有一个始终完美的对象。

令狐冲曾问风清扬,“要是敌人也没招式呢?”风清扬道:“那么他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了,二人打到如何便如何,说不定是你高些,也说不定是他高些。”风太师叔十分滑头,他判断独孤前辈这套解构主义的剑法传人极少,轻松绕过了这一理论障碍。

其实,世界上无招的高人尽有,但是绝对没有两个主客观条件完全一致的对手。分出高下,只是刹那间的事。毕加索和怀素和尚的较量,在古今中外的不同场合,当会有不同的结果。

真正让令狐冲感到脊梁冷汗的是林平之的辟邪剑法。男人割掉小鸡鸡和肌肉骨骼运动频率爆炸般增长之间的关系,现代科学尚不能厘清。这套以快为特点的武功,带来了独孤九剑的第三重困境。如果对手足够快,即使他有很多破绽,你也没有能力抓住。而这往往是人们普遍面临的困惑,当对手比你有钱有势,你占据了一个精神上的制高点,对实战影响其实不大。因为你会发现,在世俗社会中,精神这种东西,并不比金钱高明多少。

这在实质上,也蕴涵了另一层道理:无论多么复杂多么尖锐的意识形态问题,都可以通过最简单的技术手段来解决。比如,你高呼这样高呼那样,我只要让你吃饱饭,什么都解决了。这就是进入21世纪以来,中国摇滚日渐式微的原因。

虽然在哲学上,独孤九剑的造诣比辟邪剑法要高明得多(我是说如果割鸡鸡和肌肉运动频率之间没有什么哲学关系的话),但是这并不妨碍东方不败成为历史上有数的超一流高手。和另一个神秘的超一流高手独孤求败相比,一为不败,一为求败,似乎东方教主以我为主的境界更高,而独孤先生立足于“求”,态度激进,意识太强,在自我与本我之间,先就丧失了主动。

光从名字而论,东方不败先生的武功立足不败,不激进亦不退缩,既有道家“清净无为”的渊源,又暗合佛家“无所住而生其心”的要旨。莫非,这就是东方不败领悟的天人化生的妙道?

和另一位超一流高手扫地僧的名字相比,似乎无名(少林寺中无人知其名号),后人又以“扫地”(一个下里巴人每日里寻常的清洁举动)名之,其情状殊为离奇。以这等后现代的名字与天下群雄争锋,却又根本不涉及胜败之数,似乎比东方不败名字里尚存的一个“败”字,境界又不知高出凡几。